文:朱志文

摄影:Yoyo

视频编辑:朱志文

世间的相遇,有一种叫不期而遇;

世间的重逢,有一种叫久别重逢;

那是来自魔鬼的礼物!

我在基多的青旅里安静的吃着饭,躲避喧嚣,享受自己独有的时光,这是一种长年旅行经历所呈现的决断状态,我与周遭的世界仿佛格格不入,但其实是一种休息,一种有选择性的交流;

有的人可能会和所有的人打上招呼、并且与之简单交流,甚至聊的更深;但是我却躲在一旁,躲开所有的人,他们在旁边侃侃而谈、欢呼雀跃,不过仔细一看,有可能是“海市蜃楼”瞎热闹,我更愿意拨开喧嚣的“烟雾”,去和那颗别样的灵魂招呼、交流、品味对方精神世界的流露。

来自魔鬼的礼物

时间重回一年前的2017年5月,那会我刚骑至印加古城库斯科,对于这座古城即陌生又沉醉,它给我一种欢愉的感觉,纵使它也热闹,或许是古朴装饰的假象,我漫步在铺满鹅卵石的狭小车道、迷失在古墙砌成的“迷宫”里,在空气里寻找太阳神遗留下来的点点历史韵味;

在武器广场的街角,一个瘦弱的身躯躲避喧嚣、与闹市一门之隔,大门却是敞开,他挥动双手,手里的两根木棍却在舞动着,击打着倾斜的“木板”,发出美妙的音乐,美妙至极!

我悄悄的靠近,不去打扰他的演奏,但是他看到我的出现,也看到我在拍摄,他会心一笑,没有阻挡我的意思,在拉美大部分流浪艺人对于被拍摄都挺随和,他们也希望自己在表演的时候有人能记录下自己精神世界的点滴,有的人会分享给他,有的人拍完便走;

我专注于拍摄与记录,保存点异域风情里的美妙,思绪也随之飘离狭小的街角空间,飞向更遥远的天地;以至于音乐悄然停歇,演奏者跟我招呼我还没反应过来,以至于有点尴尬。

“Where are you from?”他先向我询问,并且问了很多关于我经历的问题,按理来说,应该是我问他才对,怎么反过来了呢?或许是我邋遢的一头脏辫很匹配他在敲打的乐器——“来自魔鬼的礼物:Balafon”。

他在绘声绘色的给我介绍着,因为在遇到他之前,我从来没见过这种乐器,并且还是来自遥远的非洲大陆:马里,我都差点错认为是远古时代遗留下来的印第安乐器。



来自魔鬼的礼物

“巴拉风”又被称为非洲钢琴、非洲木琴。发源于13世纪的马里地区。是非洲传统体鸣乐器的代表,由竹片和葫芦等天然材质组成。主要流行于东南亚、非洲和中南美洲民间的旋律性打击乐器,并广泛见于撒哈拉大沙漠以南地区。巴拉风通常有16到27个键,音域为3个半到4个八度。多用于独奏,但需要其他乐器(如钢琴、管弦乐队等)来伴奏方能衬托出其独特的音色,使之更具魅力。

世界上第一只巴拉风(balafon), 是sosso巴拉风, 已有超过八百年的历史。

Soumaworo Kante, Sosso王国的国王,在遇见向他展示这件乐器的精灵之后制作了第一只巴拉风。他小心翼翼地看护着这件乐器,除了他自己,任何人都不能碰巴拉风。据说如果有一只苍蝇曾经站在巴拉风上,他也会捉住这只苍蝇并弄死它。

在与曼丁王朝打仗的日子里, 一个名叫Diakouma Doua的格里奥(音乐史官), 被囚禁在Soumoworo的院子里,他不顾禁令,演奏了sosso巴拉风。 可是,被该格里奥的大胆鲁莽行为激怒了的Soumoworo,发现了该格里奥在这上面的的惊人才能。他下令批准Diakouma Doua可以演奏sosso巴拉风并且赐予他“Bala Fasseke Kwate(巴拉风演奏者)”的称号。于是, Bala Fasseke便成为Soumoworo Kante的巴拉风监护人。

从那以后,巴拉风被Bala Fasseke Kwate的后裔Kouyate家族继承,Kouyate家族的人们称巴拉风为“来自魔鬼的礼物”。巴拉分成为一件在所有重要仪式上的象征特权的乐器。八百年后的今天,这件巴拉风还被完好无损地保留在几内亚北部的Niagassola的村子里。

给巴拉风调音的过程和特定部族的语言或者部族的歌曲音域有关。每个部族里都能找到很多巴拉风音调的变体。

巴拉风的琴键通常用竹片制作, 每条琴键都被小火仔细地烘干以得到其深厚的共鸣。每条琴键的末端被烧黑并用铁皮封住。在最初的制作完成后, 有必要仔细给每条琴键的声音做微调以获得满意的音调。通过把琴键的中间变细以降低音调,把琴键的两端变细则是提高音调。



我的思绪随着他的描绘被带回到遥远的非洲大陆,那片陌生的领域:西非,成为了我向往的新大陆,同在非洲大陆,人文与风情却完全不同于东部非洲。

说着说着,他又开始敲打演奏起来,在一个公共的狭小空间,他要保持乐器的“热度”,因为时不时有人会投来好奇的目光,而表演可以增加他的收入,有兴趣的人都会投点硬币,这是流浪艺人坚持下去的动力。

那是一段惬意的午后时光,离开时,我们彼此留下联系方式,我也把拍摄的原片发给他,作为纪念的保留,他也需要。

离开彼此,我们便没有再联系,但是世间之事,有些充满“永劫轮回”的宿命,患得患失的人与经历在各自的生命里来来去去。

时光匆匆,一年后的基多青旅里,我在安静的享受我的晚餐,对于周遭的喧嚣完全不去理会,Yoyo很兴奋的在对着坐在沙发上敲击那似曾相识的乐器拍摄。

Yoyo兴致冲冲的跑回来,像发现新大陆似得兴奋状态,我轻描淡写的跟她说,“那可能是我的一位老朋友,他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呢?”

但是我不能确定,我继续安静的吃我的晚餐,吃了没两口,盘里的热食便被搁置一旁,冷却了很久。

Yoyo硬是把我们“牵”到一块,因为我们在喧嚣的人群里都没有认出彼此来,不是物是人非,而是“改头换面”太过明显,我已解掉邋遢的脏辫,而他也改戴了更有风情的鸭舌帽,最重要的是我俩都不是孤身一人。而那台巴拉风,静静的躺在地板上,它的乐声让两个灵魂久别重逢到了一块。

从炯然孤身到二人世界,这是一个美妙的过程,那个女孩来自哥伦比亚麦德林,他也去到她的家乡,他们也一起流浪到哥伦比亚最北,浸透在加勒比的海风里……

我想让我们相处的时间更长一些,我想为他做点什么,算是给久别重逢朋友的礼物,我能想到的是拍摄,而且是非常态拍摄。

我在提出设想,他却提出遗憾,他说明早很早就要离开,去往一个偏僻的小城:Santo Domingo,去维修他的巴拉风,有一个琴键有松动。

而我有一个白天的时间在基多,本来我是要带Yoyo瞎逛基多老城,但是她也很有兴趣加入拍摄。

我提出了一个他不会拒绝的理由,我要给他做中餐。

“Polo,you can call me Papolo.”

“巴勃罗,那不是和埃斯科巴同名吗?”我饶有兴致的说,“You are Escobar……”

“No!”他的女友站在门边很吃惊的对我说,虽然他知道我在玩笑,但对于哥伦比亚人来说,任何关于毒品毒枭方面的词都会挑起他们的敏感神经,因为这是他们的耻辱,玩笑是不能随意开的。



来自魔鬼的礼物
来自魔鬼的礼物
来自魔鬼的礼物
来自魔鬼的礼物

这是一段美妙的基多清晨,开始于巴拉风……

来自魔鬼的礼物

Polo是个内敛的老男孩,没想细细一聊,竟比我小一岁,一个礼拜后的6月中旬是他的生日。

平日里敲打巴拉风平稳自如,但是紧张起来却也像个孩子,一直要喝马黛茶来缓解被拍摄的压力,有时热水刚倒上马黛茶杯,顾不上烫与否,便被他猛地一口吸干。

大部分阿根廷人都不会拒绝马黛茶,Polo来自阿根廷科尔多瓦,父亲是乌拉圭人,他的茶杯有明显的乌拉圭印迹。

来自魔鬼的礼物

尝试新鲜事,是旅途上最大的乐趣,正好借此机会,向Polo讨教点最简单的旋律。

来自魔鬼的礼物

那个阳光刺眼的清晨,有热乎乎的马黛茶,还有一段两人共奏的巴拉风旋律。

来自魔鬼的礼物

还有一对亲密的人儿共赴时光!



后记

我花了两个小时的时间,把航拍的视频通过Gopro记录下来的现场音乐剪辑到一起,加入了自己的灵感,还有现场的一些简单交流,这段视频是我送给Polo的礼物,借此也分享给读者朋友们。

初次剪辑航拍视频投放到公众号里,希望读者们不会太讨厌就行,我好有动力继续分享更多有趣的故事。

来自魔鬼的礼物

做一顿中餐,是我在旅行路上和异国朋友交流的一种方式,和老朋友团聚,更是少不了倾入一份“衷心”。

我和Yoyo合作,我负责擀面,她负责包,两磅的面粉看起来很多,但是对于五个阿根廷人来说,三盘饺子才刚刚好,最后两盘是我和Yoyo的,但还是有其它房客对于中国美食有说不出来的诱惑,也忍不住的要尝一个,接一个……

超猛的加辣酱,他们吃的不仅撑,还接了一杯又一杯的自来水往嘴里灌。

吃完,便火急火燎的告别离去,赶往下一个目的地:加拉帕格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