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洲部落在我心里一直是特别的存在,特别是唇盘族,终于要掀开它的神秘面纱了,却遇见这不一样的体验,好的,坏的,都是一种体验。

大家都知道,我喜欢体验式的旅行,融入当地生活,跟当地人交朋友,怎么会只满足于商业的摆拍,不会满足于只是远观而不“亵玩焉”。

干了这杯酒,再见唇盘族,梦碎!

所以当我和李新咏搭车到达部落附近最大的城镇金卡时,决定放弃常规的包车,试着搭车前往最原始的部落,试着看看能不能融入其中扎营过夜,如果可以来一次狩猎烧烤,只要够野才行,才符合我野蛮行走的气质!

所以,我俩背起行囊,徒步出城,继续搭车前往部落,首站就选择了唇盘族。

听说该部落的女孩成长到十五、六岁时,会由部落里的女人把她的下嘴唇切开并放入木塞直到伤口愈合,然后女孩通过不断更换更大的木塞使得下唇可以包住更大的陶盘或木盘。至于为何做这种看来很不“方便”的装饰,一部分说法是为了让部落的女人不会被其他部落抢走,但也有学者只是把这视作一种成人礼似的自我表达。

干了这杯酒,再见唇盘族,梦碎!

徒步出城的路上,一条浑浊的河横在眼前,当地很多人在河边洗澡,有男有女,全身一丝不挂,女生的奶子和男人的大屌同时在一个画面出现,第一次感觉到自然的和谐,而不是单纯的情色。

正看着出神,突然一强壮的小孩,在我前面蹲下,一把把我掴到他背上,要强行背我过河,我嘴里不停的喊着nonono。我深知这套路,肯定是要付钱的,还是自己脱鞋趟过去吧!

过河后搭上辆卡车,沿着山路前行十几公里,司机大哥提醒前方五百米处有个检查站,外国人进入需要持导游证的向导带领,还要交一大笔方能通过。

干了这杯酒,再见唇盘族,梦碎!

果然,我和李新咏被拦了下来,警察真枪实弹的跟我们交代,要么回镇上请了向导再过来,要么请交一千美金我给你放行。一千美金,6000人民币呢,想钱想疯了吧,这警察。

一路上一直跟警察打交道,我俩岂那么好打发,就一直通情达理的商量,施加软磨硬泡的技能,实在不行送墨镜啊。最终,警察给我们找了个会英语的小伙,带我们先逛下目前所在的阿里部落,明天能不能去唇盘族,看情况。

英语小伙带着我俩走入当地人家,后面跟着十几个当地小孩,其中有个竟然叫奥巴马。奥巴马个子小小的,身穿蓝色破破烂烂的T恤,额头之下眉眼之间有个类似眼睛的疤痕,像极了二郎神的第三只眼。

干了这杯酒,再见唇盘族,梦碎!

当一户人家拿出食物招待我俩时,我俩象征性的吃了两口,主人家就把剩下的食物给了奥巴马,奥巴马赶紧端着,远离了孩子群躲在旁边,却不曾遭到另一个孩子的偷袭,食物被抢了一大半。这下恼怒了奥巴马,他把全部的食物砸向了比他高一头的偷袭的小孩,把被抢的食物也打翻。咱俩谁也别吃的气势。

两个谁也没得到食物的小孩,就像两头发情的公牛一样扭打在一起,拦也拦不开。这段戏看的有点尴尬,有点歉意,这一切还不是因为我们的到来引起的,上前去拦的时候被主家拦下了:不要管他们,部落的小孩从小就是这样长大的。

在这个原始的社会,食物短缺,一切都靠竞争,你霸道,你厉害,得到的自然就多。看看其他孩子营养不良而导致的大肚子,而奥巴马则活灵活现的,突然心中升起一种对原始自然的敬畏。我们的祖先何尝不是在弱肉强食的自然走来,竞争出一片天地。

干了这杯酒,再见唇盘族,梦碎!

兜兜转转在原始森林里走了好久,也见识了原始部落的生活方式,有的家庭连一件现代社会的家具都没有,全靠树枝自己打造。有的家庭已经引入了电视电灯,没事喝点小酒,悠哉悠哉。贫富差距也是很大啊!

转到天黑,警察给我们安排了个住处,可以在检查站旁边的那家茅草屋下扎营,不过要付给老农二十人民币。第一次遇见扎营还要钱的,争执了好久最后达成协议,买老农十个鸡蛋来换取今晚的扎营地点,虽然有点扯,但为了明天能去唇盘族,忍了!

干了这杯酒,再见唇盘族,梦碎!

扎营完毕,就着星光,烧柴煮着鸡蛋,部落一到晚上就被黑暗笼罩,如果不笑,不知道对面竟然站着这么多的人。跟警察有一搭没一搭的瞎扯着,警察一直好奇我们环球旅行到底有多少钱。这时候,我选择送他一波鸡汤。

环球旅行真的用不了多少钱,这一路我从埃及苏丹搭车,途径吉布提索马里兰,70天的时间最终来到这里,交通靠搭车,睡觉靠帐篷,也就吃饭花点钱,70天不算签证也就才花了不到2500人民币。穷游的话,真花不了多少钱,只要我带你走出第一步。

警察也动心了,这波操作666。直接邀请我去旁边的人家喝酒。进门,没想到我魂牵梦绕的唇盘族也在,几个人近一米九的身高,纤瘦修长批个床单(别闹,那是民族服饰),手里拿着细长的棍子,打扮的很有特色很民族风。个别的女士已把唇盘的物件摘取,偌大的嘴唇耷拉在空中,下嘴唇的几颗门牙已被拔掉,只要是为了卡住要唇的盘子。

打了声招呼,因为光太暗没有拍照,倒酒,一个杯子,几个人轮流着你一口,我一口,他一口,融入了部落的酒文化里(说的真好听,不就喝酒贪杯么)。

唇盘族的人酒量真大,一连几杯自家酿的白酒就被我整蒙逼了,他们却跟没事人似的脸不红心不跳的,不对,就算脸红也看不出来啊,就他们这肤色。还有屋里没有开灯,只有微弱的月光飘进来,他们眼真好,能准确的来来回回的走动并辨认出谁是谁。而在我眼里,四五个人坐在那里,就是一团漆黑啊,见了鬼简直!

干了这杯酒,再见唇盘族,梦碎!
干了这杯酒,再见唇盘族,梦碎!

趁还没大醉之前赶紧逃离现场,回了帐篷发现李新咏早就睡了好几小时,这孩子睡觉早起的也早,完全跟我这老人家的生活节奏相反。入梦,睁眼,又是个天明。

第二天,还是英文小伙带着我们四处乱逛。也许因为前一天我们给了他给我们当向导的费用,今天格外的高兴又卖力。昨天围观的好几个小孩已经失去了最初的新鲜感都没再围观,也就奥巴马又来了。

英文小伙、我、李新咏、奥巴马,我们四个人跨越检查站的栏杆,走向了通往唇盘族的大路。在村外的几百米处,给了奥巴马个棒棒糖,告诉他不要再跟了,我们要去很远的地方。我们走远,奥巴马依依不舍的站在原地,也许我们是他这辈子唯一见过的外国人吧,再见了,倔强的小孩,愿往后的生活能吃个饱,祝福也就这么简单。

干了这杯酒,再见唇盘族,梦碎!

村外的三四公里处,我俩跟向导英文小伙透露计划,我们要搭车前往唇盘族,你可以回家了,今天的向导任务提前结束了。英文小伙一脸疑惑的离开了。小伙走后,我心想,不对,这小伙回去不会报告警察吧。

李新咏胸有成竹的说:不会,他回去的这段时间,咱们早就搭上车走了!

就在我俩在路边树荫下搭车无果的时候,一辆摩托车载着两个人过来。俩人很强硬的赶我俩回去,这里如果不请向导的话不让通过。

我心里一脸疑问问:who r u?

干了这杯酒,再见唇盘族,梦碎!

骑摩托的俩人拿出向导证,强硬的表明身份。卧槽,这摆明就是要抢生意啊,你又不是警察,凭什么给我推搡,凭什么给我大声呵斥,谁给你了这勇气,梁静茹吗!

对,最后人家报警了,警察拿着枪就来了,警察不懂英文,向导给他翻译,这一下我们就成了劣势。他们串通一气,把我俩赶出了去往唇盘族的必经之路。

我记得之前好几个外国人搭车前往过特色部落,怎么一到中国人这边就重重关卡,层层要钱。也许被坑的很多中国人而不自知,助长了这种野蛮商业的气质吧,谁知道呢。

干了这杯酒,再见唇盘族,梦碎!

不喜欢那种包了个车,前往部落拍照区一块钱一张照片,大家站好,123,茄子。这种方式没有什么不好,只是我自己不喜欢而已。更喜欢跟当地人打成一片篝火喝酒聊天,更喜欢自然流露真情表达时跟我拍张合影,更喜欢长途跋涉困难重重只为了跟你见一面的艰辛,更喜欢你,真实的自己。

再搭车回金卡的时候,我知道我唇盘族这个部落的梦碎了,只能换个别的部落继续浪下去啦。

干了这杯酒,再见唇盘族,梦碎!

但,也好,你们都是跟唇盘族拍个照合个影,谁有跟他们长夜漫漫的一个杯子里喝过酒呢?

我!